写这篇文章的人小时侯不是个好东西,喜欢把内裤上的猴皮筋抽出来做成弹弓打老师家的玻璃玩,长大了以后变得内敛,喜欢教别人把自己内裤上的猴皮筋抽出来。引起这种变化的原因深刻而复杂,之一就是在玻璃被打碎这种事情发生以后,照例是要揪个人出来顶赃的,而教唆我打玻璃的人一次都没叫过家长写过检查,只有我,在很多年以后才明白了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这个道理。
当代中国有些领域的情况其实和打玻璃这件事类似,前头放火的倒霉,后头扇风的没事。所以在这些领域里的这种情况发展来发展去,发展出了一些奇怪的现象:所有人的语言、文字都是在隔靴搔痒点到即止,本来弓着二头肌的生猛汉子到最后一定会变成跷起兰花指的小媳妇,通篇都是欲言又止和闪烁其词。这已经不是“让人不痛快”就能形容得了的了,说白一点这完全是一种阉割文化的再生和进化。有人继承了我小时候那帮老师的权威,把若干嫌疑人集中在教室里,又拿了明晃晃的裁纸刀割掉你内裤上那根猴皮筋。被割掉猴皮筋的人战战兢兢两手提紧了裤子,还没被割的人争先恐后去修补那块碎玻璃。
从一出内裤和猴皮筋的闹剧,到一个阉割与被阉割的故事,讲到这的时候,有点追本溯源的意思。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出一本书了,书名就叫:《精神太监考》,如果读者朋友们觉得这个名字不雅,或者不够通俗而准备向我扔臭鸡蛋的话,那就改吧:《我与澡堂子烂屁股--不得不说的故事》。
(待续...)